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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300万的录像帧速
飞抵草原边缘地带的卫星，越过了数百米宽汹涌澎湃的环形河流，抵达了这个地下世界的边陲，一排雪白的数字呈现在眼前：524287，这个数字比最顶层那扇门的编号524288只相差了1。
我猜对了吗？这数字的确是地下建筑的楼层编号？
只是，第524288层与524287层的间隔足足有9公里，这也太大了，如果这个编号是从1开始计数的，每一层的间隔又都是均匀的，那么，光这524288层的距离之和大大超过了整个地球的直径，524288层×10公里/层＝5242880公里＝524万公里。地球到月球的平均距离也不过38万公里，我只能放弃我原先的猜想。
“井上，”我望着他，缓缓说道：”看来我猜错了，除非这个地下建筑的编号不是从1开始的，或者，再往下每层的间隔是不均匀的，再或者，这个地下建筑里我们没有看到的部分规模不会这么庞大，否则这样一个庞大的数字作为楼层的编号是不可能的。”
“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观点。”井上神秘地笑道，不再多说什么。
“为什么没有卫星去跟踪那几辆卡车呢？”我问道，”说不定这些车的目的地就是这些巨大的蒙古包”。
“是啊，”井上切换了几十颗卫星，终于找到了其中留守跟踪的那几颗卫星的录像，”就是这些了，我们看看。”
我再次感叹廉价微型卫星的好处，同时侦测数百个目标，单个卫星要探测这样庞大的草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往往顾此失彼，不能了解全局形势。而廉价的微型卫星组成的星座，由于卫星之间可以互相协调通讯，它们获得的信息是同步的全局的。目前我们观看了三个多小时的三维录像，不过是那几百颗卫星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内拍摄到的录像中很小一部分，这样短的时间，探索了那么多的楼层，我们只能选择观看其中非常有限的内容，而且，局限于人类语言和文字的线性串行特征，我们只能将这些并行同步探索到的数据梳理成线性串行的语言来表达，其实是勉为其难。
留守下来跟踪那几辆卡车的卫星悬停在车身狭窄的缝隙里，车队离开了圆柱形的垂直电梯平台之后，那座数百米半径的巨大通天电梯向上迅速收缩，很快消失在漫天的发光体当中。
巨型电梯消失后，地面上的草原并没有任何受压的痕迹，看来，刚才电梯并没有直接压住草地，而是悬挂在离草地非常近的空中。
负责地形勘探的卫星绘制的三维地图显示，这个300平方公里的地下草原的形状非常规则，是一个非常精确的圆形，刚才的巨型电梯出现的地点，正是这个圆形平原的圆点。以这个圆点为中心，整个平原在等分的不同半径上都有环形道路，两条垂直的交叉直径道路连通了这些等距的环形道路，这些道路并不宽，刚刚能够容纳2排逆向行驶的卡车。
卡车车队离开了巨型电梯平台之后，立即加大了马力笔直向前冲去，在这一望无际的笔直道路上，这些卡车似乎相互之间协调了速度，它们加速的动作是一致的，我甚至怀疑是同一个人在控制这个车队的所有卡车，否则难以达到这样的协调。
隐藏在车身缝隙里的卫星此刻用吸盘紧紧贴在车身上，车队的速度已经超过了1000公里每小时，仍然在继续同步加速，这样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地面交通工具的速度极限。在这样的速度下，裸露在卡车外壳缝隙里的卫星遭受了严重的考验，急速压缩的气流紧贴着车身，当这些高速挤压的气流经过车身缝隙时，部分气流被缝隙捕获并且在其中不断反弹，在缝隙中形成了一个高压环境，气流在缝隙中不断扫过，将缝隙里的灰尘清洗一空。
井上的卫星显然经受得起这种考验，虽然拍摄的三维录像在气流的剧动下变得很奇怪，外面景物掠过的速度使得录像混乱不堪，井上迅速调整了录像的帧速，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井上告诉我，这些录像的帧速，竟然达到了不可思议的300万张图片每秒，而目前普通的家用摄像机拍摄的录像不过30张图片每秒，已经能够骗过人的肉眼，让人感觉到连贯的动画，300万：30＝10万：1，也就是说，这些微型卫星的帧速是普通家用录像机的10万倍，我几乎可以相信，用这样的卫星来拍摄接近光速运动的物体，都可以纤毫必现了。井上将播放速度调整到3万每秒，车外原本以1000公里每小时掠过的景物终于清晰了起来，只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道路两旁大约5厘米高的草受到车队迅速掠过带来的剧烈气流扰动，先是急速向道路两侧倒下，然后被车尾的气流拉扯着又反向倒向道路中间。道路两旁所有的草经过这样两次急剧的反向运动，都显得比其他草要明显高出一截。
几分钟后，车队开始分阶段减速，终于停在了圆形草原最外围的环形道路上，隔着翻腾汹涌的环形河流，我们看到从对岸高速伸展过来的白色桥梁，这座桥梁宽度大约有30米，是一座吊桥，两道各有3米宽的轨道紧贴着数百米高的天花板，从轨道中垂下无数粗壮的缆绳，吊住了这座庞大的吊桥。
车队终于踏上了这座举世无双的庞大悬桥，建造这样庞大的吊桥只是用来通过几辆微小的卡车，显然是一种极大的浪费，这些庞大的吊桥一定另有用途。
在吊桥的尽头，我们再次看到了那排熟悉的数字：524287。这至少否定了井上的一个判断，这些数字不会是这个地下基地所有门的编号，因为我们已经发现有2个门上的数字是相同的，而且，这两扇门是处在同一层，我隐约又怀疑这真是楼层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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